someday somewhere

Alone in Kyoto-Air

昨晚深夜两点,拨通妈妈的手机,告诉她我想回国去待在她身边调养一段时间。

英国的签证也不去办理了,对于我来说,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会让自己心生厌倦,即使是快乐的也不觉得有多自由。11月中旬,把去巴黎索邦大学读法语半年的注册费在网上交了三分之一,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在断断续续地准备着去法国签证的事情。可是能不能顺利拿到签证还是个未知数,巴黎的房子也在网上抓紧时间寻找着,想要住得离学校近一点,离塞纳河以及巴黎拉丁区和日耳曼区近一点,因为这里是巴黎书店最主要的集中地,可是这里的房子都好贵,自己辛苦打工挣的钱还是会很心疼的,只能远一点再远一点了。

电话里,说着说着,我就埋怨起了妈妈来,你也从来不教教我该如何生活该如何照顾自己。她笑到,你这么大了还要我来教吗?!可是,女儿觉得生活过得乱七八糟地不是妈妈的责任嘛。她点破道,你又来了,又是想在我面前哭一通发泄一下然后继续过着你的不听话叛逆的生活吧?我笑容里带着眼泪。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告诉你爸的。

如果要继续着计划中的这种种,回国休息的事情是不可能了。1月6日的伦敦法国大使馆签证,1月24日的毕业典礼,1月31日的英国签证到期,法语班得在1月22日到1月30日之间去巴黎当面注册,一个星期24小时的打工依然要继续着赚那不多不少的几百磅储蓄好去巴黎的生活费,现在房子的转租,回国的托运更是讨厌,我害怕收拾东西,我害怕又要在取舍之间做出决定,我害怕在果断丢弃某些不能带回国的杂物时看到自己内心的冷漠和绝情,可是那些都是我这一年多以来的关于我的见证啊,可是我却无奈。

长长的路上,是依旧有着深夜跑步习惯的我,哈着白气在夜色里在观望散布在远处的星光点点。房子上的边缘都用闪烁的彩灯装点着,小兔子,小狗,小猫以及圣诞老人都在墙上摇晃微笑着。两个月前,我曾那么期待的圣诞节,因为事情的变故也成了和去年一样以及和去去年也一样的一个普通的,暗示着我是孤单的他人是幸福的莫名其妙的节日了。

周遭无限的沉默,走过的每一颗树都叶子凋零枯萎与觉得它们是否也寒冷呢。纷纷飘落地上时,是否有声响呢?而我匆匆不停的步伐,在它们面前也只是过眼云烟的记忆吧。

想起《向左走,向右走》里,那个她走在凄冷的街角,一棵挂着七彩灯的枯树,突然地就亮了起来,她忍不住哭了的画面,对于此时的我,这分外亲切,与之共鸣。

在转身的霎那间,身后的树叶随风发出沙沙声,走到它面前抬头望着空中的树枝,我的心结开始慢慢打开,能长大成现在的我,虽然有许多的不足和缺陷,但是是心存感激与企盼的:寒冷的冬天,我却跑着步因而从脚到心上都是暖暖的,会捡起塑料袋给树根包扎取暖,我还是那个喜欢用眼睛拍下事物印在心上的女子,心中积累的故事,还是想要着和大家分享,对于以后可以和在上课的间歇里,用英文或是法语告诉我的学生们我在异国的生活与遭遇时,我内心竟然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感。

在你的凝望里,我多么希望自己一直有一颗透明纯真的心,温柔对人,爱护自己。你呢?你们也是这样的吗?

15 comments December 18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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